冬日的湖水比姜裹儿想象的还冷。
整个人砸进去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利刃同时往胸口扎。
险些忘了她其实会游水!
小时候,大哥慕容晟每年夏天都会带她去庄子里游水。
他说女孩子必须得会水,万一哪天掉进水里,若让男子来捞,她的名声就毁了。
她当时还嫌大哥迂腐,如今想想,幸好学会了。
冰水没过头顶,灌进鼻腔和耳朵。
人偶贴在心口的位置,竟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冬日灶膛里最后一点没灭的火星子。
就靠这一点热乎劲儿,姜裹儿咬着牙划到岸边。
手指抠住石板,指甲劈了两片。
胳膊撑了三回,膝盖磕在石棱上,终于狼狈地爬上了岸。
水顺着发梢和衣摆往下淌,很快在身子底下洇出一大片水渍。
绣鞋和下裳都落在了水里。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凶手显然早跑远了。
北风一刮,冷得她咚一下又跪了下去。
走不动,那就爬!
人偶还在胸口,仿佛知道她很冷似的,温度逐渐升高,温暖着她的心口。
她嘴唇冻得发紫,但幸好有它这个慰藉。
“你可千万……别灭了。”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丛枯萎的芭蕉,前头就是三五折的曲桥。
过了桥,就到书房了。
姜裹儿手脚并用,眼前却阵阵发黑,手掌心早已磨破了皮,每撑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她不敢停。
怕只要停下来,自己就再也动不了了。
好不容易抓住栏杆,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攀,才勉强站起来,踉跄着过了第一折、第二折……
就差最后一折了。
“姜姑娘!”
姜裹儿僵在原地。
红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犹如地狱的使者。
“姜姑娘你怎么了?天呐,怎么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衣服也破了!哪个色中饿鬼竟敢欺负你!”
“来人呐!快来人!姜姑娘受辱了!”
姜裹儿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却被红珠脚趾轻轻一勾,轰地绊倒在地。
而后,她的右手被踩在了石板上。
剧痛从指尖一路窜到小臂,她的指头瞬间痉挛蜷缩,冷汗混着湖水一起淌。
“不,不要……”
这是她绣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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