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应了一声,刚要退下,脚步却忽然停住。
“小姐,那丫鬟还念了句诗。”
“什么诗?”
绿漪想了想,低声道:“碧纱窗外雨如丝。”
咔的一声,薛令仪手里的银剪剪了个空。
她抬起头,面上血色褪了大半。
“你说什么?”
绿漪被她的神情吓住,忙道:“就是那句诗啊,碧纱窗外……”
“让她进来!”
薛令仪腾地站起身,手里的银剪顿时磕在桌沿弹出去,药材洒了一桌。
她却顾不得,指着门外,“快去!”
莲花被领进暖阁时,腿都快软了。
她这辈子进过最体面的地方,就是裴府松鹤园,尚书府的门槛差点没把她绊个跟斗。
“扑通”一声跪下去,先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头。
等薛令仪问起,才舌头打结地把整首诗背完。
“碧纱窗外雨如丝,独……独坐黄昏谁得知。”
“来生……愿……愿做池中藕,藕断丝连不分离。”
薛令仪按住胸口,手指一寸一寸攥住衣襟。
这后面两句,她骂了足足三个月!
骂写这诗的人没有品味,骂她暴殄天物。
骂她明明能写出“千山暮雪照寒衾”那样的句子,偏要拿这种的烂词来戏弄自己。
可写这诗的人,一年前被满门被斩。
她连尸首都没能见到。
薛令仪的眼圈倏地红了,喉咙里像堵满了潮湿的棉花。
“教你这首诗的人,现在在哪?!”
莲花伏在地上,老实回答:“在裴府外院的柴房里。”
“昨日松鹤园上出了人命,小姐也在场,想必知道几分。”
“素月姐姐死了,翠屏当众指认裹儿,说素月喝了裹儿倒的茶,才中了毒。”
“相爷已经下令把她关起来了。”
莲花说着,声音忍不住发颤。
“若今日洗不清嫌疑,裹儿怕是……怕是活不成了。”
薛令仪心口一滞。
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指,询问了事情的详细过程。
片刻后,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镯子,塞进莲花手中。
“拿好!回府后别跟任何人提起你来过这儿!”
莲花双手接过镯子,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绿漪领着送了出去。
暖阁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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