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链条上的每一环都可能牵出人来,而这些人串在一起,最终指向的是当年那个“只看结果”的协调会。
但沈砚不知道的是,在陈志刚的办公桌保险柜里,还锁着另一个人的调查笔记。
那个人在调离之前查到了代签的经办人、三周的归档空档、档案室里写着“市府办”的调阅记录。
那个人被迫停下了,但他的材料没有停。
等着陈志刚去调赵永昌的退休审批材料时,和新的证据拼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老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志刚刚进办公室,座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老方在那头说:“赵永昌的退休审批材料我调到了,医院诊断证明、单位谈话记录、组织审批表,三份都有,但谈话记录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谈话记录上写的是本人主动申请,单位研究同意,但签字栏只有单位公章,没有本人签名。”
老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组织程序,提前退休的谈话记录上必须有本人的亲笔签名才算完整,这份记录程序上站不住。”
陈志刚坐下来问道:“诊断证明呢?”
“诊断证明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开的,病种写的是,腰椎间盘突出症,建议避免长期伏案工作。
出具日期在赵永昌调任防汛办之后第三个月。
但有意思的是,诊断证明上的医生签名和同期的另一份诊断证明笔迹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我对比了一下,赵永昌的诊断证明和档案室里同一个月开的另一份诊断证明,医生签名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梁国栋。
但两份证明上的梁国栋三个字,笔画走势明显不同。
一份连笔很顺,一份一笔一划,像是两个人写的。”
陈志刚在笔记本上记下“梁国栋”三个字,然后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老方,那个医生的全名叫梁国栋?”
“对,骨科副主任医师,我查了一下,他在第一人民医院干了十几年,资历没问题。
但我顺便查了他在光明峰项目同期的门诊记录,那段时间他的门诊量突然涨了一大截,其中有不少是机关事业单位的职工,具体名单我还在调。”
“继续调。”陈志刚说,“名单拉出来之后发我一份。”
挂了电话,他翻开易学习留下的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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