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张便签上的话“对方在吕州有人盯着你。”
他不知道是谁在盯着他,但那条线还在往前伸。
那些暗处的手还在往他桌面上送东西,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收到多久,也不知道送完最后一样东西之后,那个人会不会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有一种感觉,对方已经收线了,只等他走到那条线绳绷到最直的位置上去。
那张便签说“对方在吕州有人盯着你”之后,孙连城没有再踏进吕州地界。
他在办公室里把那几份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列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梁群峰退休前最后一次去吕州参加座谈会,在会后单独留了姓钱的科长交代备案材料的事。
之后不久,京州那边有人打电话来问过入库进度,自称是梁群峰在省里的工作人员。
随后白志诚接手了这批备案材料的归档,并动过手脚。
再后来,赵晓慧的离岸账户收到了一笔从光明峰项目转出去的钱。
线索的每一节都有人接。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个自称是梁群峰在省里工作人员的人是谁。
他翻到笔记本上一处空白页,写下了几个字:“京州来电,自称梁群峰工作人员。”
然后他把那页纸在脑子里反复翻了几遍,想从中找出之前没注意到的破绽。
姓钱的说是“自称”,说明他没有确认过身份,只是接了电话听了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