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黑笔写的备注说明。
有些图纸已经泛黄,边角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但上面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都清晰可见。
沙瑞金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很久,回过头问易学习:“这些图都是你挂的?”
易学习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这是他二十多年的老习惯了。
在哪里任职就把哪里的规划图挂在家里,下班回家没事就站在图前面琢磨。
有时候半夜醒了想起什么,就起来在图旁边写几笔。
他妻子老嫌他把家里弄得跟办公室似的,说了多少回也不改,后来就懒得说了,只是要求他不要把图纸贴到卧室去。
沙瑞金说这些图都保留了很多年了,易学习说对,金山那张是最早的,都二十多年了。
沙瑞金凑近了看金山县那张规划图,上面有一条用红笔重重标注的路线,旁边写着几个小字“达康同志主张,集资修建”。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说话,继续往旁边看。
道口县的规划图上标注的是几条乡村公路的走向,吕州开发区的图上则是密密麻麻的企业分布和产业链配套标注。
每一张图都是一个时期的印记,每一处修改都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的心血。
沙瑞金逐一看了过去。挂满规划图纸的家,他是第一次见。
这些图纸不是装饰,是一个人把工作融进了生活里,把事业刻进了骨头里。
他指着金山县那张图问易学习:“达康同志当年主张的这条路,后来修了没有?”
易学习说修了,两个人还为这条路吵过架。
李达康主张走东线,他主张走西线,最后李达康拍板走了东线。
现在回头看东线确实更合理,因为后来东边又开发了工业区,交通流量大。
他承认李达康当年是有远见的,但当时李达康根本不跟他商量,直接在会上就定了,他气得拍了桌子。
沙瑞金说结果是对的,但过程让你不舒服。
易学习笑了一下说现在想想也不算什么,一条路能修通就行,至于当时谁对谁错,老百姓不关心。
易学习的妻子毛娅从厨房里端了茶出来,听到两个人在聊墙上的图纸,插了一句嘴:“沙书记,您别见笑,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几十年了,走到哪就把这些图纸挂到哪。
我说你这又不是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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