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里喝,让周围的声音把脑子填满。
晚上他换上外套,去了京州城区一家叫“旧时光”的酒吧。
这家酒吧是陆亦可以前无意间提过的,说那里的威士忌不掺水。
他当时还笑她说,你一个反贪局的处长怎么对酒吧这么熟。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杯威士忌。
酒吧里灯光昏暗,来的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没有人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喝威士忌的中年男人曾经是汉东省反贪局长。
他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一个女人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色连衣裙,妆容很淡,头发披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说没有,就是今天过生日。
女人说那更要喝一杯了,让调酒师多给他加了一份冰块,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说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指甲上涂着很淡的豆沙色指甲油。她笑起来的时候漏出两个酒窝,很好看。
他在反贪局干了半辈子,审讯过无数人,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读出他在撒谎还是说实话,但他读不懂这个女人的年龄。
她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自己是公务员。她问什么部门,他说检察院。
她眼睛亮了一下,说那你是检察官,他苦笑了一下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她又碰了一下他的杯子,说那就敬“以前”。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觉得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让人很放松,不问为什么“不是了”,不说那些安慰的废话,只是轻描淡写地碰一下杯子,把话题带过去。
他又要了一杯,她也要了一杯。
她说她经常来这里,但没见过他。
他说他第一次来。她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以前在检察院,现在停职了。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停职,只是说了一句“停职挺好的,可以休息一下”。
他说是啊,就是闲得发慌。
后来他喝多了。记忆断断续续的。他记得她扶着他走出酒吧的门,记得在出租车上她报了一个地址,是他家的地址,他当时觉得很奇怪,问她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他在自己家的床上醒过来,他翻了个身,旁边没有人,枕头上有很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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