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欧阳菁在里面供出了廖主任,供出了信托公司的人,供出了我。
这些人只是汉东金融系统里浮在水面上的几个。真正在水下的,还有很多。”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说的水下指的是什么?”
“基本上所有银行都有这种事。”周副行长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汉东一个地方,也不是赵家一家。
这些年各地都在搞开发、搞城建、搞新区,项目一个比一个大,资金需求一个比一个急。
银行要放贷,地方上要政绩,企业要赚钱,征信报告改一改,贷款审批松一松,信托通道开一开,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
汉东查了赵家,赵家的窟窿被翻出来了,别的省份呢?别的银行呢?别的地方也都有赵家这样的人。
我今天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替自己开脱,而是想说,如果只查汉东,只查赵家,查完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以后还会有第二个赵家、第二个廖主任。
金融系统的问题不是汉东一个省的事,也不是抓几个人能解决的。”
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副行长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深,他是在告诉沈砚,如果这场反腐只是查一个赵家就停了,那金融系统的窟窿迟早还会再被人钻出新的洞。
但如果继续往下查,牵扯的面就会远超汉东一省,震动就会从京州传导到上面。
这个尺度拿捏不好,就可能引发系统性的金融恐慌。
他让何思远把谈话记录整理好,然后给季昌明打了个电话,建议对周副行长先采取谈话措施,暂不带人。季昌明同意了。
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周副行长在省政府待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被等在门口的记者拍了个正着。
“京州银行副行长主动向省政府交代问题”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冲上了财经新闻的头条。
各大银行汉东分行的客服电话开始被挤爆,储户询问存款安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的营业网点甚至出现了排队取现的情况。
沈砚连夜让省财政厅和省金融办起草了一份流动性兜底方案,准备第二天一早报沙瑞金审批。但还没等到第二天一早,北京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后来沈砚是从李老那里才知道了那天晚上北京发生的事情。
汉东金融系统连续抓人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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