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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棵大树要倒了,树倒猢狲散,只有他还坐在电话这头听赵立春说最后几句话。
“赵书记,我记在心里了。能做的我会做。”高育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层淡淡的沙哑,“您明天去红墙,把身体保重好。”
“谢谢。”赵立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汉东省的全景地图沉默了很久。
随后拿起座机再次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的声音传来:“立春,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领导,我有些事想跟您谈谈。”赵立春的声音缓缓传来,他停了好一会儿,“我在汉东这些年,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太好。我想主动过去把情况说明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领导再开口时问到:你想清楚了没有?
“想清楚了。”赵立春握着话筒,“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主动去说清楚,对组织、对自己都有一个交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老领导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这是好事。
组织上对主动交代的同志一向是给出路的。你明天过来,当面谈。
第二天一早,赵立春的车驶进了红墙。
没有秘书陪同,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辆车,一个人。
他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待了整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然后上了车。
当天下午,上面发布了简短的通知:赵立春同志因身体原因,不再担任现任职务,按有关规定办理病退手续。
消息传到汉东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一个时代结束了。
沙瑞金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季昌明刚送来的证据材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钟正国的电话。
“瑞金同志,赵立春今天上午去了红墙,主动说明了问题。
上面已经决定按病退处理。因为立春同志他主动交代,有些事可能就会被控制在个人层面,他个人的违纪违规,他个人的失职失责,上面有些人的意思是,赵立春的问题查清楚了就好,不必深究家属。”
“明白。汉东这边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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