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常委,换做你们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如果今天被拦的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位,你们会怎么想。
如果我们常委都可以被人这样对待,那身为常委的尊严在哪里,省委的权威在哪里。”
李达康说完,没有再说话。会议室里也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
李达康这番话不是在控诉,他是在把那天在收费站经历的屈辱经历复述给在座的各位,没有打击报复,单纯的复述。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只是很平静的诉说这件事,但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无法反驳。
他把一个常委最重要的面子扔严都扔在地上了,离婚证摆在桌上,妻子被带走的时候他连一句“怎么回事”都来不及问。
如果连这样的态度都换不来一个说法,那这个常委会就不配叫常委会。
沈砚放下笔,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不高,很平淡的说道。
“刚才达康同志问,如果今天被拦的是在座的任何一位,你们会怎么想。
我想说,这个问题不是假设。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今天拦的是达康书记的车。明天呢。明天会不会拦到在座的其他人。会不会直接冲进在座各位的家里抓人,一个反贪局长在立案申请没批、逮捕令没拿的情况下就敢直接拦省委常委的车,如果这种风气刹不住,以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停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常委,“所以这件事不是达康同志一个人的事,是关乎整个省委常委集体权威的事。”
这简单的几句话就把矛头从侯亮平个人直接转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自身利益上。
会议室里有人放下了茶杯,有人翻笔记本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人能在这种压力下继续保持平静。
沙瑞金放下茶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