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便开始疯狂涌现出来。
他跪在蒲团上,看着那熠熠生辉的袈裟,仿佛看到了自己修行一生的缩影——追求戒律,追求圆满,追求超脱。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可今夜,这袈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我执”。
对“高僧”名相的执着,对“圆满”外相的渴求,对“与众不同”的虚荣。
“此乃圣僧之物,菩萨所赐,我若强占,便是犯了贪戒,毁了二百七十年的清修……明日归还吧。”一个声音在说。
“可这样的宝物,合该与我这等修为匹配!那唐僧年轻,未必真懂得此宝妙处。我借来观摩,亦是弘扬佛法之美……或许,再多留几日?不,观其光华,对我的佛心也有所裨益,若常年供奉参详,说不定能助我早证菩提……此乃为了修行,并非贪图。”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并为自己寻找着看似高尚的理由。
“不可!此举与盗何异?岂是出家人所为?”
“此宝与我佛缘深厚,今夜落入我手,焉知不是菩萨默许?那唐朝和尚或许只是此宝暂时的保管者……”
“明日众目睽睽,如何交代?”
“或许……可以寻一件相似的替代?不,天下哪有第二件如此宝物……要么……就让他主动留下?”
罪恶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金池长老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
他时而对着袈裟叩拜,喃喃诵经,企图压下心魔,时而又伸手轻抚那冰凉的锦缎与璀璨的宝石,感受着那直透灵魂的吸引力,眼中挣扎与痴迷交织。
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静室内的香快要燃尽。
金池长老最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禅院轮廓,又回头看向香案上那即便在昏暗中也自生光华的袈裟,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而坚定。
那曾经澄澈的眼底,此刻被一层浓浓的占有欲和为自己行为辩解的扭曲理性所覆盖。
他唤来了心腹弟子广智,低声吩咐了几句。
广智初时震惊,但很快便回过了神来,笑道:“师父,您才是我这观音禅院的真佛,那唐朝来的和尚何德何能,能窃据此宝,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袈裟永远的留在禅院中!”
“快说!”
金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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