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从地上拽起来、怎么被押出会客厅、怎么穿过那道古树盘绕的长廊走进王宫地牢的。
他的腿软得像两团烂泥,两个王宫守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将他拖进牢房的。
铁门在身后合上的声响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杆,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近乎虔诚的低语。
“我招,我全都招。密室的钥匙在书房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和暗黑使者接头的记录藏在卧室床板底下,还有几笔资金是从王宫内部挪用的……”
他的声音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受刑,而是因为害怕那个白衣身影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每交代一件事,他就把额头磕在铁栅栏上一下,像是在向某个不在场的神明忏悔。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他整个人滑坐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双手交握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还在无声地念念有词。
他在祈祷。向刚才在会客厅里亲眼所见的那个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