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子,来回拧了两圈。
等沈青衣终于从地上撑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了小半寸。
他的脸肿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面,额头蹭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
但沈青衣的眼睛是亮的,浑浊的东西好像在那一场恸哭里头被冲干净了。
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拿起那块魂晶。
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边缘处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沈青衣把石头递了出去。
言冽接过魂晶,掂了掂,顺手塞进怀里。
沈青衣在他身后站了几息,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嗓子嘶哑得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敢问……恩公姓甚名谁?”
言冽已经往灵羽雀的方向走了。
头也没回,右手随意地摆了一下。
“言冽。”
两个字扔在风里,头也不回。
沈青衣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三遍,一笔一画地刻进脑子里。
言冽走到灵羽雀旁边,翻出一套干净的灰色布衣。他低头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天云门的标识。
他把血透的青衫扒下来团成一团塞进系统背包,换上布衣,束好腰带。
灰布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从一个满身杀气的修士变成了一个赶路的普通旅人。
言冽拎起地上那个修为最高的武僧,食指中指并拢,点在那武僧后颈天柱穴上。
武僧浑身一激灵,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猛地睁开。
入眼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方丈慧远歪倒在廊柱下。法袍撕裂,金线袈裟皱成一团,满身银针还没拔。
嘴角歪斜,涎水混着血沫淌了一地。那双平日里总是半阖着装慈悲的眼此刻毫无生气,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十三个师兄弟东倒西歪地躺在院子各处,有的趴在台阶上,有的挂在栏杆上,姿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都晕死过去了。
武僧刚想张嘴喊,后颈的穴道一麻,半边身子便软了下去。
随后便只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仓库在哪儿。”
武僧哆嗦着抬起手,朝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大……大殿背后,过了竹林往西走,第三间……石屋……有、有暗锁……”
言冽松手,武僧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
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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