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宫门时,前方年羹尧脚步放慢了些。
他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带着酒意和方才未散尽的余怒:“多铎将军少年英才,只是好像不懂怎么为官。
今日本将就教你一个道理……这官场上,忤逆上官、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多铎歪了歪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倒是丝毫未变:“忤逆?末将一心听从皇上和十三爷的吩咐,何来忤逆?倒是年将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倒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
年羹尧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转过身来,那双眼眯着,居高临下地扫过多铎年轻的面孔,不屑的嗤笑一声:“毛头小子一个,以为立了几个功,就妄想和本将平起平坐,教训起本将来了?本将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年将军像末将这么大的时候,”多铎忽然笑了一声打断了年羹尧的话,“应该是正跪在皇上面前求一个机会吧?末将不才,比将军当年,幸运那么一点,是不是?”
年羹尧的额角青筋暴起。
虽然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当时的他甚至会以能面见四爷为荣,可今日他身份早已不同……卑躬屈膝的那段日子便也成了他难得不愿提起的往事。
他盯着多铎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就走:“不知好歹的东西。”
多铎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只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过将死的蚂蚱的而已。
就这样等多铎和年羹尧互相冷着脸出了宫门,相看两厌的分别后,多铎回头看了一眼宫门,结果还是没看见道长的影子。
哼。
心情又坏两分的多铎到了自己的马车跟前,他漫不经心略过车夫,跳上马车,掀开车帘……
“嘿。”
有个白色无脸面具突兀放大的凑近,多铎眼睛一眯,手捏成拳的瞬间,鼻尖却先本能的捕捉到了熟悉的香味。
那面具人已经自己退了回去,微微挪开的面具后,是被璀璨光束描摹着的挂念已久的眉眼。
道长把面具掀开,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
多铎愣在原地,顿了一下。
随后才弯着眼睛笑着进了马车,坐到了温道长身边:“我怎么觉得道长的岁数是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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