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户皱起眉头:“皇上交代过,让我们护着您。”
“护着还是看着?”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咱家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废人,还能在江南飞上天不成?回吧,等咱家要用人的时候,自然会去招呼你们。”
说完,他只叫上那个一路牵马的义子,主仆俩像两个沿街乞讨的老叫花子,头也不回地往城门方向走。
几个锦衣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带队的百户朝地上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东西,装什么活阎王,走,找个酒馆暖暖身子去!”
入夜后,十里秦淮又是另一番光景。
画舫上的红灯笼倒映在河水里,被桨橹搅碎成一片片细碎的金光。
丝竹管弦的声音混着姑娘们娇滴滴的笑闹,被风吹进岸边那些黑黢黢的巷弄里。
魏忠贤身上裹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破棉袍,抄着手,溜溜达达走进了一条连灯笼都没挂的暗巷。
巷子尽头,一家破破烂烂的老茶馆半掩着门。
里头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趴在柜台后头,手指头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魏忠贤跨过高高的门槛,鞋底在青石板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木柜台前,弯曲食指,在被茶水浸得发黑的桌面上敲了下去。
咚,咚,咚。
两短一长。
老板连眼皮都没抬,张嘴就轰人:“打烊了,客官明儿赶早。”
“买三钱陈年旧茶。”
魏忠贤压着那公鸭般的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茶馆里显得格外渗人,“用天启七年的雨水泡。”
算盘声猛地停了。
老板那双肥厚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那张布满橘皮皱纹、眼泡浮肿的老脸时,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扑通”一声闷响,老板直接从柜台后面翻了出来,双膝重重磕在砖地上,牙齿咯咯打架:“老……老祖宗?您……您没死?”
老板心里清楚,当年东厂在江南的账,自己也沾了不少。
魏忠贤手里有他走私盐引的旧账,要是翻出来,全家都得去牢里蹲着。
这家茶馆,曾是当年东厂布在江南的诸多暗桩之一。
树倒猢狲散,这些钉子有的被拔了,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