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南最好的精铁!
袁可立脸上的从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大明的军备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前线九边将士拿着一开火就炸膛的破铜烂铁在冰天雪地里拼命。
而在江南水乡,居然有人把最顶尖的火器材料,裹在丝绸里,光明正大地往外运!
他猛地站起身,抡圆胳膊,把那根枪管胚料狠狠砸在甲板上。
当啷!
一声刺耳的脆响撕裂了江面上的安静,木板被砸出一个深坑。
“给老子全部扣下!”
袁可立指着那艘顺和商号的货船,扯着嗓子怒吼,“这船上的人,包括那个掌柜,全拿麻绳绑了!谁敢动一下,就地剁碎了喂鱼!”
水师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上船,眨眼间就把一整条船控制住了。
胖掌柜被两个大汉按在甲板上,胖脸贴着粗糙的木板,嘴里啃了一嘴的木茬,吓得喉咙里只能发出闷哼,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傍晚。
江风渐冷,水面上升起一层薄雾。
船舱里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袁可立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并排摆着五根封好样的枪管胚料。
副将挑开帘子走进来,带进一股冷气。
“大帅,审过了。”
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那胖子熬不住刑,全交代了。不过他也就是个跑腿的,根本不知道箱子里是铁料。他只负责把船开到通州地界,到了那儿自然有人来接应。”
“顺和商号背后的东家是谁?”
“查不到。”
副将摇了摇头,“这商号在官府的底子极干净,一点毛病挑不出来。干净得有些假了。”
袁可立冷笑了一声。
越是干净无暇的底子,背后那把保护伞撑得就越大。
他拽过一张厚纸,提起桌上的狼毫,在砚台里狠狠蘸足了墨汁。
没有任何寒暄,也不需要那些云山雾罩的案情汇报。
袁可立握着笔,力透纸背,只在纸上重重写下八个大字。
“通敌资敌,罪在不赦。”
墨迹未干,他直接折起信纸,塞进牛皮信封,抓过一旁的火漆化开,压上自己的帅印。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直接送进乾清宫交到皇上手里。”
袁可立把信封甩给副将,“告诉皇上,江南这池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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