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派去清风寨抓苏牧的人，那个他以为会死在清风寨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来京城送信？
徐世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是巧合。
秦浩和苏牧，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京城告状，早就料到了他会颠倒黑白。
所以他们派张横带着捷报，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就是要把真相呈到御前。
徐世贵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肉都在发抖。
他看着张横那张铁青的脸，看着那双冷冷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张横，你且将北境战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来。”
萧景桓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张横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启禀陛下，末将奉秦浩将军之命，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向陛下呈报北境大捷！”
“此战，我军在苏牧老爷子的带领下，先守清河县，击退北狄三万铁骑，斩杀北狄大将军耶鲁齐，随后乘胜追击，收复豫州城，打得北狄右贤王拓跋寒狼狈逃往青州！”
大殿里再次响起一片诧异。
张横继续说道：“至于徐总兵，”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徐世贵，“他在北狄大军压境之时，非但没有组织将士抵抗，反而带着两个儿子和亲兵，从后营门临阵脱逃！”
“我军之所以陷入苦战，正是因为徐总兵抽走了精锐兵力去清风寨追杀苏老爷子，导致大营空虚！”
“陛下若是不信，末将有人证物证！军中数千将士皆可作证，徐总兵临阵脱逃之事，千真万确！”
徐世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椅上，萧景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徐世贵，你还有何话说？”
徐世贵“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软成了一摊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他本以为，只要先一步回到京城，把所有的锅都扣在秦浩和苏牧头上，他就能全身而退。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在皇帝面前哭诉，怎么让皇帝相信秦浩是罪魁祸首，怎么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他没想到，苏牧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