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有点不对付的张家村青年,也对他们投来善意的目光。
这一切,都和他以前熟悉的那个世界不一样了。
“好,咱们继续。”柱子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讲解,“刚才说到羽绒分拣的关键,是要眼疾手快,更要心细如发,把不同颜色、不同绒朵大小的区分开,这直接关系到后面加工的质量和售价……”
灯光下,二狗努力集中精神,听着柱子的讲解。
他听得懂柱子说的每一句话,那些关于颜色、手感、分拣技巧的描述,他凭着之前跟这些鸭毛打交道的经验,甚至能理解得更深。
可是,当他看到周围只要是识字的同伴,都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唰唰”地记着要点时,他心里那股刚被热情冲淡的尴尬和自卑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捏着铅笔,对着空白的笔记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干着急。
癞子和铁柱也是一样,面面相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柱子一边讲,一边留意着新来的三位同学。
他很快发现了二狗的窘迫,心里了然。趁着讲解一个段落结束的间隙,他特意放慢语速,语气温和地对大家说道:
“大家记笔记是好的习惯,能帮助复习。不过,咱们这里也有很多同志,可能以前没机会上学,识字不多,这没关系,一点都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他目光扫过二狗、癞子等人,带着鼓励,“咱们夏朵厂办这个夜校,不光教技术,更要帮大家补文化!等会儿我讲完这部分生产流程,负责教文化课的陈老师就会过来。陈老师教得特别好,很有耐心,从最简单的拼音和常用字开始教。我敢说,只要大家用心学,像二狗哥这样聪明的,用不了一个月,保准能看懂咱们厂里的生产通知和简单的报表!”
他这话一出,教室里不少来自下洼村、同样识字不多的年轻人都纷纷点头。
“柱子说得对!陈老师教得可好了!俺以前也就认识百十个字,跟陈老师学了仨月,现在看个生产手册、写个简单汇报都没问题了!二狗哥,你们放心学,肯定能行!”
二狗听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癞子和铁柱也松了口气,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不少。
就在大伙儿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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