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边却谁都拿不出真凭实据,王有田脸上挂不住了。
他是堂堂一村之长,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而来,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承认是听了瞎话?
那可不行!
一股混着尴尬、憋屈的倔劲儿猛地顶了上来。王有田脖子一梗,不再纠缠那子虚乌有的规划图,转而抓住另一个他自认为无可辩驳的理由:
“好!就算地界、图纸这些还没定,是传话传岔了!可排污呢?”他提高了嗓门,仿佛在强调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你们建的是羽绒厂!鸭毛鹅毛,那玩意儿多脏多臭谁不知道?要洗干净,是不是得用大量的水?是不是得用药水、碱水去油去味?这些脏水废水,你们往哪儿排?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气势又回来了:“咱们这几个村,祖祖辈辈都指着这条河,吃水、浇地、喂牲口!你们厂子一开工,那脏水就算不直接排河里,挖池子存着,它能不往地下渗?时间一长,地下水脏了,井水还能喝吗?地还能种吗?这事儿,是‘规划图’能画明白的吗?这是明摆着的理儿!”
这番话,虽然带着情绪,但确实戳中了许多村民心里最朴素的担忧。
工业废水污染水源,是种田人最害怕的事情之一。
“对啊!王村长说得在理!”
刚才有些蔫了的下洼村民立刻又有了主心骨,纷纷附和道。
“洗羽毛肯定脏水多!再咋处理,能一点不污染?”
“咱们村就在下游,万一渗过来,哭都来不及!”
“不能光顾你们自己发财,不管别人死活啊!”
这些质疑声一起,连一些张家村的村民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他们当然相信张家栋不会故意害自己村,但工厂排污这种事,听着就让人心里没底。
原本理直气壮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张老根见状,眉头紧锁,正在琢磨该如何说服大伙儿的时候。一直焦急地站在人群前面的张家栋大姐,再也忍不住了。她拨开前面的人,几步走到张老根身边,面对着王有田和一众下洼村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的说道:
“有田叔!各位下洼村的乡亲们!我是张家栋的亲姐,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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