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再次看向王有田,但带着明显的困惑追问道:“有田哥,你先别急上火,咱们先把事儿掰扯清楚。你刚才说的这些……什么‘规划图出来了’、‘线划好了’、‘挖暗沟排毒水’……这些挺具体的说法,是听谁说的?是你们村上开会正式传达的,还是听哪个乡亲传的?”
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不瞒你说,建厂是大事,用地、排污这些,都得一步步来,得勘测、得设计、得报批。我们村自己现在也只知道个大概方向,具体咋弄,还没完全定死。你们听到的这些有鼻子有眼的消息,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赶在前头了?会不会是传话的人没听全,或者自己想多了?”
王有田被问得一愣。他自己也是听村里几个老汉,尤其是李老栓、赵有田他们聚在老槐树下说的,而那几个老汉,信誓旦旦说是听赵二狗说的,赵二狗又说是他“舅姥爷亲眼所见”。
可这“亲眼所见”的细节,确实太具体、太内行了,不像一般村民闲聊能编出来的。此刻被张老根一问,他自己心里也画了个弧:是啊,张家村自己都没定死的事,咋就传得有模有样了?
“我……我也是听村里老人闲聊说的。”王有田语气明显虚了些,但为了面子,还是硬撑着,“说得有根有据的,好些人都信了!关系到地和水的命根子,我们能不着急吗?”
“闲聊?”张老根立马抓住了关键词,他目光扫过王有田身后那些面带愤慨却眼神闪烁的下洼村民,“哪位乡亲是第一个听说这事的?或者,谁认识张家村的亲戚,能说出具体是哪位干部、什么时候、在哪儿拿着图纸比划的?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问问,把事情弄明白。要是真有这回事,我们张家村绝不赖账,该协商协商,该补偿补偿,县里镇上也绝不会答应我们乱来。可要是没有……”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没有根据的传言,闹成这样,可就难看了。
下洼村那边,刚才喊得最响的几个人,这会儿都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能说出个确切的消息源头。
他们也都是听别人传的,越传越真,但真问起来,谁也没见过真凭实据。
见张家村这边问得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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