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都给我出去!”
他这一嗓子,让门口和走廊里的一些老工人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办公室里翻东西的几个年轻人也停下了手,有些心虚地看向门口。
但坐在厂长位置上的那个愣头青,却只是斜睨了老书记一眼,非但没起来,反而把翘着的脚晃了晃,嗤笑一声:“书记?您老人家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管事的呢!厂长跑了,会计说没钱,您老倒是说说,咱们这工资,还发不发了?这厂子,还开不开了?”
他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蛮横:“翻东西?翻东西怎么了?我们是在找找看,还有没有能换钱的家当!总不能让大家白白干活,喝西北风吧?林厂长要是心里没鬼,他跑什么北京?一去这么多天,连个准信都没有!我看,就是卷了钱躲了!”
“你放屁!”老书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愣头青,“林厂长是去北京跑业务,给厂子找活路去了!你们这么闹,等厂长回来,看到厂子被你们弄成这样,心都寒了!”
“活路?寒心?”愣头青站了起来,声音更大了,“书记,您就别在这儿唱高调了!活路在哪儿?钱在哪儿?大伙儿饿着肚子等活路?林厂长要真有心,早该有消息了!我看,他就是没辙了,溜了!咱们今天,必须得要个说法!不给钱,咱们就把能搬的搬走,抵工资!”
“对!抵工资!”
“对!咱们不能白干!”
被他这么一鼓动,刚才有些退缩的工人们情绪又激动起来,跟着嚷嚷。那几个翻东西的年轻人也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开始行动了起来。
老书记看着这失控的场面,知道光靠说理和压是压不住了。他急得额头冒汗,心里把林厂长埋怨了千百遍,但也知道此刻必须稳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有力:
“都静一静!听我说!林厂长是什么人,咱们在一个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你们心里没数吗?他是那种会扔下大家、自己跑路的人吗?啊?”
他目光扫过那些老员工,试图唤起大家的记忆和信任。
“他这次去北京,是冒了风险的,是去给咱们厂那批压着的地板找销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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