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他妈的给我解释解释。”
冰冷的枪管顶在颧骨上,很快就被她脸上的体温给捂热了。
雨点砸在车顶,嘭嘭嘭的,声音又闷又重。
林晚没有解释。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嗓子像是被掐住了,干得冒火,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然后她肩膀开始抖。
不是装的。
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哆嗦,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还是没用,抖得更厉害了。
一颗泪先从左眼掉下来,砸在了陆峥的拇指上。
接着右眼也涌出泪水。眼泪混着雨水,在脸上淌成一道道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没有……”她总算挤出了声音。
声音都碎了,带着哭腔,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我不知道什么夜莺……我不知道……”
她抬手想去擦脸,手从湿透的棉袄袖子里伸出来,指头冻得发紫。她在脸上一通乱抹,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手背上。
陆峥没动。
枪口还抵着林晚的颧骨。他拇指捏着她下巴,一点没松。
“上周四。”他的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六点零八分,你从后门出去。去了哪?”
“买药……”
“什么药?”
“退烧药。”林晚的牙齿都在打架,声音断断续续,“王阿婆……王阿婆发烧了,我下班去弄堂口的药铺给她买药……”
“为什么走后门?”
“前门那个刘猴子……”她猛地打了个哭嗝,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老骂我……骂得特别难听……我不敢从那儿走……”
说到“骂”字,她嘴角都抽了一下。是真的疼,不是演的。在七十六号这几个月,看门的刘猴子骂过她什么,她一句都没忘。
陆峥的枪口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打在林晚湿透的刘海上,那几根碎发跟着一颤一颤。
车里除了雨声,就剩下她压不住的抽泣声。
“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王阿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她就住我隔壁……我还给她熬了姜汤……药铺的小伙计也认识我,我老去那家买药……”
她说着,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一个油纸包。
纸被雨水泡烂了,湿哒哒的,油和水混在一起,沾了她满手。
她把这个油纸包护在胸口。
两只手紧紧护着。
“这是……给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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