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嫌脏,“吧唧吧唧”嚼得直响。
洛清晚靠在竹摇椅上。
身子骨沉得很。
这几天,这南城的烂事一件接一件。
洋人刚把英镑退了,南京的财政部又想来查封金库。
现在自个儿生出来的这俩小土匪。
又把人家的金子给打进了粪坑。
“霍霆霄,你过来。”
她歪了歪头,指着自个儿酸痛的肩膀。
霍霆霄赶紧颠儿颠儿地凑过去。
大手热乎乎的,上面还带着一股子生蒜和硝烟的怪味。
他力道极轻,在洛清晚肩上一下一下地捏着。
“媳妇,别气,我今晚去给你把那金子全捞上来,洗五遍。”
“谁要你那臭金子。”
洛清晚闭着眼,眉头还是拧着。
“这南城,我是待不下去了。”
“大总统的折子明天一早就要到,各处的县长也都红着眼等着吃洛家的肉。”
“这满月酒办完了,咱们也该走了。”
霍霆霄一愣。
“走?媳妇,去哪啊?老子这军营里还有一堆烂账没结呢。”
“回徽州老家,祭祖。”
洛清晚撑着身子坐起来。
旗袍的下摆在竹椅上磨出沙沙的轻响。
“我早就跟爹和大哥商量过了。”
“明儿一早,咱们坐普通的绿皮车走。”
“不带兵,不挂旗,穿最土的粗布袍子。”
洛砚舟推开门,正拿着块干帕子擦眼镜片。
“晚晚,这主意成,这叫微服私访。”
“大总统那帮亲信在底下克扣了不少建学校的款子,咱们正好去查查账。”
霍霆霄听了,一拍脑门。
“得咧!听媳妇的!”
“老子在军营里天天穿着这硬邦邦的呢子大衣,脖子都快磨出一层老茧了。”
“明儿老子也穿一身漏风的破棉袄,当个贩猪的掌柜,真成!”
洛家大门外。
这会儿已经有零星的雪花落了下来。
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路灯杆子直打晃,发出“咣当”的响声。
林副官正在那儿拿着个铁皮簸箕,使劲铲着地上的狗尿。
“少帅,车备好了。”
林副官把簸箕往墙根一扔。
“火车站那头,我让人去买了五张最差的三等座车票。”
“里头全是卖山货和挑大包的,味道冲得很,您看……”
霍霆霄大步走出来,身上那件白衬衫上,被撕掉扣子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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