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筋突突直跳。
“媳妇!天地良心!老子天天在军营里吃冷风,哪有空教这个!”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大步跨下地。
皮靴踩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不过……”
他突然裂开大嘴,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把刚换的干净长裤拍出一个大土手印。
“不愧是我霍霆霄的种!”
“随我!”
他一把扯开嗓门,得意得眉飞色舞。
“拿把木头枪,加个破弹弓,能在五十米开外把南京特使的马眼睛全打瞎?”
“老子手底下最精锐的狙击连,都没这准头!”
“这俩小兔崽子,天生就是当兵打仗的料!”
洛敬山在一旁,气得一耳光抽在霍霆霄的肩膀上。
“你还在这儿美呢!”
“那可是南京送来给大外孙的满月金子!”
洛敬山大声咳嗽,把一口浓痰吐在旁边生了绿霉的痰盂里。
“现在全扣在臭水沟里了,那水沟子平时排的是杀猪厂的血水!”
“捞出来得有多臭,你个小兔崽子想过没?!”
霍震霆也从炕上跳了下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套,光着个脚丫子踩在地上。
脚底板在青石板上粘了一层煤灰,黑乎乎的。
“亲家,你这就是妇人之仁!”
“金子臭了,洗洗还能用!”
“可我孙子和孙女这份胆识,这手劲儿,那是千金不换!”
他一撇大嘴,老眼瞪得像两个灯泡。
“明儿老子就带他们去靶场,一人发一箱子雷子,看他们怎么把那半边山给炸喽!”
洛清晚听着这两个老头和自家男人在一旁大言不惭。
她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一滴滴往下滴。
“都给我闭嘴。”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刀子,瞬间把这满屋子的嘈杂给割断了。
“春桃,去把两个小魔王给我洗干净。”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身上全是狗尿和泥巴味儿,熏得我恶心。”
“林副官,把大门给我关死,今天谁来要金子,都说咱们不在家。”
“得咧!”
春桃应了一声,拖着两个还在互扯衣服、大呼小叫的泥猴子往后院走。
大儿子霍承宇嘴里还包着半个刚才在泥地里捡的生红薯。
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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