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说啥呢?”
阮屹朝屋里瞥了一眼,见他老娘正往他们这边瞅。
“娘,我跟桃儿说几句话。”
说着就拉着阮桃,往院子西边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走。
进屋看见摆着水盆,阮桃拿起巾布沾了水洗净,踮着脚就想给阮屹擦脸上的灰土和血渍。
“桃儿,三哥没事,先说你的事。”
“三哥你先别说话,慢慢再说,啥都比不上三哥这张俊脸重要。”
阮家三兄弟里头,就老三生得最为清秀俊朗,眉眼和阮桃有六七分相像。
阮桃仔仔细细替他把脸擦干净,又握住他的手,沿着伤口边上轻轻慢慢擦拭。
“三哥,你跟谁打架了?”
他三哥一向斯文温和,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俊俏书生,从不轻易跟人动手。
“我打了孙仲安。他如今住进刘府了,天天跟刘秀出双入对,书院里的学子都在传,说他俩快要成亲了。
那你咋办?”
“三哥,你别着急,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告诉爹娘!”
阮桃压低声音,把孙仲安和孙家想把她降妻为妾的事,简单跟阮屹说了一遍。
“什么?他们竟敢这么欺辱你,你咋不早说?”
“哥,他如今是举人了,就算去告他也没用。之前那暗娼的案子,明明都定了他的罪,县老爷都徇私枉法,咱们根本斗不过他。”
“放屁!按南昭律,就算是休妻,你既无七出之罪,又无三不去之由,他根本休不了你!更何况府衙里存着婚书,你明明白白是他正妻。你等着,三哥这就给你写状纸,咱们直接去府衙告他!”
“三哥,你别冲动!要是告不倒他,反倒得连累咱们一家人。我觉着孙仲安肯定是走了歪路,就凭他那点学识,咋能成县里唯一的举人?
你比他强上不知多少,这里头铁定有猫腻。现在他是县里的红人,官府上下都偏袒他,咱们根本告不赢。”
“你放心,我自己跟他去州府,慢慢想办法和离。要是能查到他跟官员勾结,功名造假的证据,咱们才能真正扳倒他。”
“胡闹!你一个弱女子,能跟他斗什么?要是被他发现你想毁他前程,他铁定狗急跳墙,害了你性命!”
“三哥放心,我不会强来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不行!等我写几篇檄文,把他贬妻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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