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呢?
他从没夸过她好看,也没说过她哪里让他心动。
她给他买衣服,他试都不试,只说“够穿”;
她塞工资卡和机票,他退回来,信封原封不动搁在茶几上,边角都未翘起一分。
他需要丁秋楠学医,将来接他的手;
需要陈依练武,护住这一屋子人;
需要娄晓娥打通香江的路,铺资源、搭关系;
需要徐紫苑周旋于各色面孔之间,把难缠的事理顺、压平。
每个人,都有用处。
只有她,好像……只是“在那儿”。
不是他选的,也不是他留的。
是她自己撞进来,死死攥住不放。
他在丝绸店默许她跟车回来那天,她曾以为是转机。
后来才明白,那不是接纳,是让她看清……
他不赶她走,但也不打算留她久待。
可她怎么走?
户口早迁进他名下,工资卡绑着他手机,连体检报告都和他一起存进家庭档案。
她早没了退路。
车窗外树影飞掠,白玲把脸转向车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陈枫……老公……我该怎么做,你才能……真正看见我?”
“我真就……这么不堪?”
她眼眶发潮,泪光在暗里浮沉。
视线停在陈枫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指节分明,纹丝不动。
……
“你连碰都不愿碰我?”
“到底嫌我什么?”
“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我所有能给的,早就给了你。”
夜里,白玲从背后贴紧陈枫,手臂环住他腰身。
她知道他没睡。
“白玲,别折腾了。”
陈枫肩膀微绷,嗓音低沉,像压着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