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光平静,却压着一点沉,“你自己定的?”
白玲一怔,喉头微动。
她没料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是我……”她声音低了些,顿了顿,又补上,“你……不乐意?”
陈枫没答,只把枪和证件往副驾座上一搁,拉开车门:“上车。”
白玲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默默绕到后座坐好。
副驾上的陈依正拆一包山楂卷,听见动静,侧过身来,手里还捏着半截红糖酥:“阿枫,这证儿和枪,你不喜欢呀?”
陈枫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扫过证件封面上烫金的字样,语气平直:“现在看,有点累赘。”
后座的白玲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听懂了。
可又不敢全信自己听懂的。
是嫌这身份多余?还是嫌她多事?
她没敢问,也不敢猜太深。
车子启动,引擎声平稳响起。
陈枫目视前方,方向盘握得不松不紧:“先去工业部家属院,接徐紫苑。”
白玲没出声,只盯着前座那个挺直的后颈,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她想对他好。
真的只想对他好。
可每次伸手,都像碰在一层看不见的膜上……近在咫尺,却隔开两重天。
他给她按摩、敷面膜、备药浴;他让厨房每日按她的口味单做一道菜;他记得她经期忌口,也记得她喝不得凉茶。
可这些事,从来不是他主动提起的。
是她提了,他便做了;她说了哪处酸胀,他便揉哪处;她念叨一句“最近睡不好”,他第二天就让人把助眠香换成了安神方。
像在履约,像在填表,像一笔笔划掉待办事项。
他不再碰她。
她试过很多次……熄灯后贴过去,清晨装作迷糊蹭他手臂,甚至有回故意穿了新买的真丝睡裙,赤脚站在他面前。
他只是侧身,把被子拉高些,说:“别着凉。”
然后照旧起身,抱起还在赖床的陈依,往浴室走。
他喜欢丁秋楠的手,修长干净,翻书时指节分明;
他喜欢陈依的笑,一笑就露虎牙,抱着他脖子晃的时候,发梢扫过他耳根;
他欣赏徐紫苑的腰线,利落,有劲儿,谈判桌上能三句话压住对方气焰;
他也纵容娄晓娥的散漫,由着她歪在沙发里接电话,烟灰快落满烟缸才伸手替她掸一掸。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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