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舒迟进来，声音一下停了。
张总监把水杯往手边挪了挪。
一个项目负责人低头看电脑，可屏幕早就黑了。
舒迟看了眼主位。
呵，偷了别人东西的贼，倒是挺能挑位置坐。
宋晚茵先站起来，眼底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迟迟，好久不见。”
她伸出手，声音温柔：“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聊一下纪录片后续的宣传工作，项目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一点误会，影响大家的工作。”
一句话，先把锅扣舒迟头上。
舒迟没握她的手，拉开离主位最远的椅子坐下，把帆布包放到桌边。
她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这才看向宋晚茵：“那请问宋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谈？”
宋晚茵指尖僵在半空。
舒迟继续问：“导演？出品人？还是拿了别人署名的受益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琳达低头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却什么也没划动。
宋晚茵熳熳收回手，眼眶很快红了：一脸难过：“迟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她垂下眼，像是忍了很久：“但我刚回国，很多流程确实不是特别清楚，纪录片突然有了热度，平台怎么宣传，团队怎么安排，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声音更轻：“你要是有气，可以冲我来，别让大家夹在中间难做。”
这话说得漂亮。
委屈是她的，顾全大局也是她的，最后不懂事的只剩舒迟。
张总监轻咳一声，把面前的文件往舒迟那边推了推：“舒迟啊，咱们今天坐下来，都是为了项目好。”
他放缓语气：“现在片子热度不错，平台那边想趁热做一期联合访谈。我们的意思是，你和宋小姐一起出镜，把幕后创作故事讲完整，这对项目，对公司，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