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白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收得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舒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盛满了惊慌与后怕的眼。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仿佛她刚才差点从他生命里摔出去。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着他落寞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舒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安静地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凌乱的心跳。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认真又严肃。
“江律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舒迟语气认真,“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江律白神色一僵。
他脑海里闪过的赵教授关于他病情的严厉警告,还有每次噩梦惊醒后,他都想用自残来压制那股嗜血冲动的念头,甚至于他失去听力的真正原因。
可他害怕。
怕这个好不容易才走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女孩,在看到他最真实、最不堪的那一面后,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怕这束光,熄灭。
最终,江律白缓缓松开她,抬手捧着她的脸,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阴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没有了。”
舒迟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律白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好。”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江律白,你记住了。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