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辰时。
萧煜的马停在宫门外,靴底还沾着驿道黄泥。
左凌从门洞出来,拦住替萧煜接缰的内侍。
“先别卸行囊。”
一封急报递到萧煜手里。
“云州转运仓昨夜遇袭。郑天成抽走护府亲骑,赶在敌军前面堵住仓桥,药车保住了,接应的骑卒死了四十九人。”
萧煜翻到第二页。
仓桥守将阵亡,北岸两处马场失联。郑天成伤口崩裂,由亲兵抬回都督府。
“陛下在哪?”
“文华殿。议了半个时辰。”
萧煜把急报折进袖中,跨过宫门。
殿内,一名给事中捧着奏本。
“北军新败,都督伤重。臣请遣使赴敌营,以外围牧地换取停战。待秋粮入仓,再谋收复。”
萧煜停在殿门口。
“使臣拿什么保证,牧地交出去,敌骑便肯停?”
给事中回身,见萧煜甲衣未换,拱手道:“太子远征辛苦。北疆诸事,容臣禀明。”
“孤听着。”
“外围马场难守,收兵保城,可以省下分守兵力。”
萧煜走到御案前,行过礼,解下装着南线奏卷的皮囊。
萧政抬手让刘疽接过,另推来一封折子。
“先读这个。”
纸上有两处血污。
郑天成写明白狼台失守经过,末尾只剩几行:
臣若不能视事,请速遣知兵重臣接掌军务。云州尚有可战之卒,军马病损未清,恳请勿因臣伤而议弃牧地。
萧煜看完,把折子放回案上。
“郑天成还在桥头拦敌,京里已经替他量好割地的尺寸了?”
给事中手上的奏本紧了紧。
“臣为保全北军。太子在西南获胜,可云州面对的是六万骑兵。”
“六万敌骑,需要多少马料?”
给事中没答话。
“外围牧场交给他们,草料、种马还有牧户也一并交么?”
“百姓可以内迁。”
赵济候在殿外,听见传召,抱着算册进来。
跑得有点急,帽翅撞上门框,赵济扶正后才跪下。
萧煜问:“撤牧户,添多少粮?”
“得看撤几场。去年北苑四场的户册,记着牧户一千八百余户。迁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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