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上。
墨景谦先开口：“醒了？”
黎苒点头，在另一侧沙发坐下：“被电话吵醒了。”
墨景谦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电话？”
“舞团那边。”黎苒说，“《吉赛尔》下周复演，催我回去排练。”
墨景谦问：“正式演出是哪天？”
黎苒看了他一眼：“下周六。”
墨景谦点了下头，又问：“票已经开了吗？”
“还没。”黎苒说，“内部票要晚两天。”
墨景谦停了一下：“那到时候，我可以带宁宁去看吗？”
黎苒微怔。墨景谦语气还是平静的：“她应该还没看过你正式演出。”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墨栀宁确实没有看过黎苒正式演出。
原主这些年大多在国外巡演，国内演出的次数本就不多，偶尔有几场，又常常撞上墨栀宁上课。时间一久，女儿好像就这样被排除在了黎苒的舞台之外。
黎苒说：“那下周六一起去吧。”
墨景谦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黎苒说，“宁宁应该会想看的。”
墨景谦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客厅里，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黎苒看了一眼楼上：“我去看看宁宁醒了没有，等会儿该吃早餐了。”
她说着站起身，刚迈出去一步，脚尖不知道绊到了沙发旁的地毯边缘，整个人往前一倾。
墨景谦反应很快，伸手扶住她。
下一秒，黎苒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
黎苒一只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袖口。墨景谦的手扶在她腰侧，力道不重，却稳稳把她护住了。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太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近到能闻见她身上很淡的香气，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
那一瞬间，很多被他压下去的记忆又浮了上来。
新婚那晚，灯光很暗。他也曾这样握过她的腰。他也曾这样握过她的腰。还有她情动时落在耳边的声音。
墨景谦喉结轻轻动了动。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他立刻移开视线，手也松了些。黎苒也反应过来，很快从他怀里退开。
“抱歉。”她站稳后说，“刚才没站稳。”
墨景谦没有看她，只低声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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