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莞尔一笑,“臣住惯自己那窝了,左右陛下赏了臣那大宅子,那宅子就是臣的了,也便不着急腾挪了。”
“朕看你对这些都不甚讲究,怎么你明明正是惨绿年华,却对这些旁人趋之若鹜的东西都看得这般淡了?”
“陛下高看臣了。”卿如许露齿一笑,道,“陛下赏的院子臣去看过好多回了,别提多气派了。臣是不舍得住,单是每日去看看,做梦都能乐呵醒了。”
宁帝见她一副涎眉邓眼的样子,笑道,“你这傻丫头,房子就是来住的,你拿来当个景观来瞧着,这是什么道理?”
“这很有道理啊陛下!您想想,”卿如许用两手张开,比划了一下,“咱们长安寸土寸金,这——么宽敞的宅子,得值多少银子啊!”
见她一脸认真,宁帝忍俊不禁,“朕竟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小财迷!”
卿如许见自己逗得宁帝笑逐颜开,这才正经解释道,“说来怕陛下笑话,臣是小地方来的,因为家父走得早,臣是跟着几位玩伴一同长大的,来京时也是他们陪着我来的。我们都闲散惯了,相处起来不拘于礼。这院子小一些,便不用养那么多人,没人盯着也便没有是非,他们也更自在些。其实陛下赏的院子是极好的,臣赶着休沐的时候去小住一下,倒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别致情趣呢。”
卿如许这话说的真挚,也想好了若是宁帝问起玩伴的事,她要如何回答。
可宁帝的重点却没着眼于此事,他悠悠叹道,“你家里人走得早,想来你这些年一个人,也吃了不少苦吧……”
卿如许觉得今天宁帝很不对劲,似乎异常感性。
难道他真的是看着她,就想到他那位亡故的小公主了?
“……你要考学,要同别的男子竞争,同地方官员周旋,应当没少受过别人为难吧?不过你虽吃了些苦头,却也并未被世事风雨摧残,反而养出这样的好性子好修养,连一般的男人都比不过你。若你父亲知晓,想来心中也会宽慰一二。”宁帝并未抬眼,抬手落下一子。
她连她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也无法揣测他老人家的想法。不过这一路走来,若说艰难,是真的艰难。但若说是苦,却也并不算苦。
顾扶风因着他要虚长她几岁,又遇着她那时突然没了依靠,便把她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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