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顾扶风点点头。
他反手从座椅上又抽了块毯子,盖在卿如许身上,这才抬手扣住卿如许的小腿,去脱她的鞋袜。
人是怒着的,可下手却很轻。
袜子刚褪到一半,露出女子雪白的肌肤,顾扶风忽然又停了动作。
马车门没有阖紧,隔着门缝能看到阿争的背影,他此时正回过头来想往车厢里看一看。
顾扶风一抬手,“啪”地一声,便将马车的车门阖紧。
阿争被门板剧烈的撞击声吓了一跳,他方才也只是朝车厢中一瞥,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也大概琢磨出什么情况。此时他想也没想地跳下车辕,连忙退出四五步,朝车厢喊道:“主子,我,我到旁边守着去。”话毕,人便灰溜溜地退到三丈外去了。
关上门,顾扶风这才继续去脱卿如许的鞋袜,见女子的足腕处已经高高肿起,伤处似有二次挫伤,挤压出了黑色的淤血。
车厢中的气压瞬间又低了三分。
饶是卿如许平常惯在顾扶风面前张牙舞爪的,此时心里也有点怵。
主要是顾扶风恼怒的次数,极其少见。可他每次发怒,便是连拂晓十七志士年长的几位,都是能避则避,不敢惹他。
毕竟少见,才更令人生畏。
更别提还是一个素来将笑意挂在眉梢的人。
卿如许想了想,就她这些年所见,也只见顾扶风恼过三回。
一回是拂晓在南蒙国境边救济穷人。
有几个狼心狗肺的难民,一边拿了拂晓给的干粮,一边又跑去南蒙官府,一口咬定拂晓的人是敌国的探子。害得拂晓的一个分部被官府的人突袭,死了不少人。后来那个分部的几名部下,一怒之下大开杀戒,不仅杀了那几个穷人,还杀了他们的家人。顾扶风得知后大怒,恨他们枉杀无辜,行不义之事。
一回是卿如许结识了江湖一大正派雍琴山庄的少庄主。
因那少庄主也懂些医理,喜欢琢磨医书,那时卿如许便同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谁知有一次俩人论医喝酒,那少庄主喝醉了些,借着酒意便突然拉住她的手,说心慕她要娶她。顾扶风正巧看见了,一脚就踹翻了那少庄主,提着剑问她道:“他方才哪只手碰的你?”
卿如许自然不允他真的剁了人家的手,可顾扶风还是跟那少庄主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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