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十分清楚。”李卿月眼底浮起细碎的心疼,坦然作答,“我偷偷站了许久。”
回答完,不忘轻声询问:“方才站在那里,心里在想什么?”
萧长瑜沉默良久,晨雾慢慢消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尘封三十年的一声叹息:
“想起幼时皇子所,老五年纪最小,胆子格外怯懦。
一夜雷雨大作,他抱着小枕头,怯生生摸到我的卧房,安静站在床边小声说,二哥我怕。”
“我让他上床同睡,他蒙在被褥里,再三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旁人。
第二日离开前,认认真真同我说了一句,二哥你真好。”
萧子瑜喉结微微滚动,压下翻涌上来的酸涩。
“一晃,整整十五年过去了。”
李卿月听完,不再剖析是非、讲道理。
她上前一步,用力稳稳抱住他,那是一个扎扎实实能托住所有压抑情绪的拥抱,手掌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
“你就是太过念旧心软。”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满是真切疼惜,
“旁人争权落败后毫无波澜,唯独你赢下棋局,还会为旧日手足情耿耿于怀、暗自难过。”
“心软的人最容易心生苦楚,可你偏要独自硬扛,躲在墙下靠着一颗红枣消解情绪。
枣本身是甜的,你尝出苦味,从来不是果子的问题,是你心里装了太多旧事遗憾。”
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眼尾极淡的湿痕,动作自然轻柔,如同拂去一片飘落的树叶。
“往后心里难受、胸口堵得慌,别一个人默默煎熬,直接来找我,直白告诉我你难过。
你忘了吗?在我面前,不必做无懈可击的太子,只做你自己就足够。”
萧长瑜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闭上双眼,深深吸入她发丝间干净清淡的皂角香气,混杂着庭院晨露的清爽,一点点驱散身上宗人府带来的阴冷沉滞。
半晌,他低声发问:“他的马车途经东宫,为何特意停下片刻?”
李卿月短暂沉默,轻声回应:“他也许心底同样记得旧事,记得雷雨夜你护着他,记得你对他的所有好。”
“可你们萧家的人大抵都是这般,感念过往善意不假,追逐权柄下手狠绝也不假。
他怀念旧日温情,却从未后悔自己当年的算计与抉择。”
她松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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