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被人拿枪顶着,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大个子心有余悸的缓了缓神,方才民兵子弹上膛的脆响、冰冷的枪口锁定之感,依旧牢牢刻在心头。
往日在深山老林中,霸道横行惯了,猛兽再凶,好歹有搏杀周旋的余地。
可在这边境屯,人如蝼蚁、规矩如山,方才只要有分毫异动,便是天大的祸事,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祁天闻言,也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凝重。
“这边果然和咱们山里不一样,处处是规矩,步步是约束,根本由不得咱们随性。”
金戈走在最前,目光不断打量着四周环境,同时出声提醒道。
“这地方,是全民皆兵。接下来在屯里,所有人都必须收住性子,切勿莽撞。”
几人听着,当即收敛了所有山野戾气,步履沉稳、神色恭谨,不敢再有半分轻浮。
只见沿途两边,皆是朝鲜族特色矮脚民居。
房屋地基垫起半尺矮台,整座屋子看上去低矮敦实。
四坡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墙体抹着一层发白的草灰,院外围着一圈简易木栅栏,院内搭着宽大的稻草棚,柴草整齐堆放在棚下。
山墙外侧立着一根原木掏空的烟囱,院里墙角,一排排酱缸蒙着草盖。
与骏马县内陆的山野村落风貌截然不同。
没走多远,巷边院落里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狗吠声,听着数量还不少。
冬日巷路寂静无声,这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格外刺耳,瞬间穿透沉沉暮色,在安静的村道上不断回荡。
原本闭门避寒、待在屋内的村民,纷纷掀开门缝、推开窗扇探头张望,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四人身上。
有挎着围裙收拾家务的妇人,有蹲在院边抽旱烟的老汉,还有放学归家的孩童。
一个个眼神好奇又带着本地人固有的审慎,悄悄打量着这四名背着行囊,面容陌生的外来青年。
边境屯流动人口极少,邻里皆是相熟的老街坊,生面孔一进屯,便格外惹眼。
一路行来,细碎的观望目光不断尾随,让四人愈发真切体会到。
在这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根本容不得半点肆意妄为。
循着民兵指引的方位往前走,不多时,一栋临水田而建的民居便映入眼帘,院前稻草棚整齐完好,木栅栏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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