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发火,刚要往前冲,被石镇江一侧身挡住。石镇江递出两块百元的票子,笑着说:“小兄弟多担待,乡下人第一次进城。”
伙计验了验钱,扔过来一块铜牌,被不知道多少人摸得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了。
我们进了门,院子里搭着个帆布大棚,摆着十几圈的长板凳,前头搭了个半人高的木台,木台正中央摆着个桌子,上面铺着鲜艳崭新的红布。
台子底下人们吵吵嚷嚷的,抽烟聊天的,有头顶着头,小心查看怀里宝贝的,还有手伸进对方袖口相互讨价还价的,跟赶大集一样。
“找后排角落坐,别往前面凑,太显眼。”我低声说。
众人挤到最后排坐下,崽狗伸着脖子往前瞅,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老扈嘴里的瓜子皮随地乱吐,坐在他前面的几个人本来想发火,回头一看是彪形壮硕的老扈,只得自认倒霉,低头走开寻别的位置去了。
老扈边嗑瓜子,边偷偷捅咕我:“哎你说,这破地方能有金丹不?我怎么看全是些破铜烂铁。”
我扫了眼周围,低声说:“真正的宝贝谁会放在台面上交易,这拍卖会就是给外人看的。咱今天就是来看看的,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的下来,一个个踮着脚,探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在人群中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头的那个男人,看样子估摸着有五十多岁,一身素白长衫,长相竟真有几分潇洒,手里摇着把墨竹折扇,悠哉悠哉踱着步子走了过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到天龙八部里面的段正淳。
此人见人就微微点头示意,身上那股斯文劲,活像是从旧社会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双手揣兜晃晃悠悠的跟着,正是昨天我们在泡馍馆里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孔淏!
“那前面的就是孔儒意?”老扈瞪着眼问石镇江,“咋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挖坟的啊,倒像个老嫖客。”
石镇江眯着眼,点燃了夹在手里的烟:“人不可貌相啊。这就是孔儒意,孔家现任的家主。当年我跟他爹孔烈打过交道,那时候这小子才十几岁,天天就知道捧着本书念,谁都以为他要考大学,结果却接了这家业。这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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