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在外面用手扒着堆在洞口的积雪,方便其他人出来。
石镇江一出来就站在高处,观察四周的风向和方位情况。不久就辨明了辨方向,指着西南边的山梁:“往那边走,顺着山脊往下,是通往林场最近的路了。”
老扈听了赞成道:“行,先去林场。我现在就想整口热乎的,都快冻成冰棍了。”
一行人踩着积雪,顺着山脊慢慢往下滑。风雪打在脸上,冻得生疼,可脚下踩着实地,身边都是自己人,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上山难,下山更难。
我走在队伍中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雪山。
白雪皑皑,层峦叠嶂。
我知道,这趟进山只是个开始。
但至少现在,我们活着出来了。
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算账的那天。
风雪越来越大,很快盖住了我们的脚印,也盖住了山底下所有的秘密。一行人踩着积雪,一步步往山脚下的林场走去。
雪越下越大,已经没到了膝盖处,我们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在山里接连蹚了两天雪。水壶里的水结成了半壶冰,每次喝都要放进怀里暖上半天。每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浑身结满了冰碴子,就连眉毛上都挂上了重重的雪霜。
李忠的脚不知怎么的不小心崴了,肿得老高,却依旧硬撑着没吭一声,崽狗在后面扶着她走。老扈在前面开路,每走一步都要用棍子戳进雪地探路,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破山,进来的时候没觉着远,出去倒像走不完了。再迟几日,莽子那帮小兔崽子就要出山了。等出去要是他们不在,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你别嚎了,省着点力气。”石镇江在后面跟着,步子依旧沉稳,身体完全看不出老态,“看见烟囱了没?前面冒白烟的地方,就是林场护林站了,都加把劲。”
我抬头望过去,果然在风雪飘摇之间,有一缕淡淡的烟向上飘着。
“真的要到了吗?”我心下一松,可双腿却怎么也提不上劲来。
就这么又往外挪了俩个钟头,终于我们远远的看到了林场的院门。一个穿军大衣的小伙计正蹲在屋檐下抽着烟,远远看见我们,猛地站起来,瞪着眼愣了两秒,嗷一嗓子就往屋里冲:“莽子哥!他们回来了!人都回来了!”
屋里呼啦啦一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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