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也认同这里是人为修建的墓道。
“明代?”老扈愣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咱之前看外面刻字不是清代的吗?不咋又冒出明代的墓了?”
“这片黄土塬底下,墓冢叠着墓冢,早几十年、上百年的凶地都摞在一块。”我喘匀了气,直起身,“恐怕这事要去问殷四爷,他就最清楚,可惜他没来。”
这时候崽狗已经起了身,往前走了几步,用手里的短棍轻轻敲击地面,伏下身听着土层的回音,片刻之后回头说:“我们快走吧,要没时间了。”
众人一听,连忙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往身后的墓道走去。
往前还没走二十步,原本单一的土岔道,突然分成了三条窄路,全是一模一样的黄土洞口,黑漆漆的看不到头,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分毫不差,根本看不出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门。
“他娘的!咋又是岔路!”老扈蹲在岔口,挨个瞅了瞅,骂骂咧咧,“这黄土底下的墓,就不能修条痛快点的路?绕来绕去的,是想把人绕晕吗。”
唐麻子也凑了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不会又是流沙坑吧?或是……那纸煞?我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别自己吓自己。”我蹲在中间岔路的入口,指着壁上一道浅浅的刻痕,“你们看这,是明代的镇墓刻纹,陕北明代大旱年间,修镇旱墓都会留这种纹路,而且只有主墓道才会刻。”
其余人连忙凑过来看,那刻痕很浅,是半朵干枯的云纹,带着明代民间石刻的粗陋感,不仔细看,还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说,中间这条是主墓道?”老扈伸手摸了摸刻痕说道。
“大概率是。”我点头说道。
“左右都是死路,只有中间能走。天意如此,我们只能进这条墓道了,试着从里头找逃生出口。”
老扈率先把烧剩的木棍点燃,打头就往前走:“走!听小哥的准没错,都跟紧了,别掉队,这路窄,掉单了被土埋了,都没人知道!”
这条主墓道比之前宽了些许,能勉强直起身行走,越往深处走,壁上的刻痕越多,不再是零星的云纹,而是断断续续的刻字,是明代的民间楷书,带着陕北方言的大白话,刻得歪歪扭扭。
我边走边看,借着微弱的火光辨认着,越看心越沉。
“你看上面写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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