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铺子里的油灯火苗还在忽明忽暗的跳动着,老扈还僵硬的站在铺子的中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着,拼命发出“嗬嗬”的响声。想骂脏话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声音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哗哗顺着肥胖的脸颊流下来,浑身绷紧又扭曲,样子看着滑稽又渗人。
唐麻子则缩在铺子的门边,一只脚站在门里面,一只脚站门外面,时刻准备跑路。
我握着搬山铲的手,掌心早就被汗打湿,虽然脸上强壮镇定,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四爷绝不是表面这般看着那么弱不禁风。
他依旧坐在竹椅上,样子看起来瘦得只剩一把老骨头,可刚才那手定身术,抬手间轻描淡写就把老扈给定得死死的。再加上铺子里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纸扎帮手,显然他背后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后手没使出来。
我也不敢贸然动手了,自己这点三脚猫道法在他面前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四爷缓缓放下掐诀的手,身体挺直了一些,枯瘦的手指在竹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在死寂的铺子里,敲得人心里发慌。
他抬眼扫了我一眼,好似看破了我的伪装。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慢悠悠的,沙哑的开了口:“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横的,拿着搬山铲要替阴阳规矩讨说法?”
他伸手指了指我,嘴下的山羊胡随着脸上的笑意抖了抖:“无门小派的毛头小子,也敢在陕北的阴地里撒野?看你那点术法,东拼西凑的,不知道跟的什么狗屁师父,又是道门的镇邪符,又是搬山倒斗的门道,学的倒是挺杂,可惜啊,都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他娘的!看不起我就算了,还连带着我师父也骂了。
我师父李青山是何许人也!我出来闯江湖这么久,走到哪都是众人皆知的人物,无论放在道门或者盗门里那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哪里轮得到着你这个糟老头子在这里嚼舌根?
“你说什么?”我怒目圆睁,脸上怒意添了几分,“你可以说我就算了!我师父李青山的名号,可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说罢我作势就要硬着头皮上去跟他拼了。
可四爷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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