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抬脚踹了一脚旁边的黄土墙,踹得墙上的碎石子哗哗掉去,冲着唐麻子就骂开了:“你他娘的是不是耍老子玩呢?”
“娘的!扫了一上午地皮,全是些破铜烂铁!你不是说这地油水足吗?敢情就是拿老子来解闷的?”
唐麻子被骂得脸色一沚,赶忙凑过来赔笑:“扈爷!扈爷息怒!我哪敢啊!我哪敢耍您?”说罢忙把手里的折叠扇对着老扈扇了扇风。
“扫地皮这活,哪有国宝遍地走的道理?真要是好东西满大街都是,那国宝还值个屁的钱?做咱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个耐心,碰的就是个运气,哪能一上来就淘着官窑那种顶级货的?”
唐麻子忙不迭的道着歉,嘴里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这才第一天,咱就收的那都是开胃菜!等咱往深山里钻钻,那些村子更偏,保准能淘着硬货!”
老扈还想骂,我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笑着劝道:“扈爷,您消消气,才第一天你就扛不住了?咱来这陕北是淘货的,又不是来捡宝贝的,慢慢来,总会有收获的。”
老扈瞪了唐麻子一眼,又看了看我,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啐了一口,拎起背包就往前走:“娘的,算老子倒霉,就再跟你耗几日!”
唐麻子赶紧跟上,点头哈腰的,嘴里还念叨着:“谢谢小哥!谢谢小哥!扈爷别生气,我保证,下午肯定能收着点像样的货!”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们就沿着蜿蜒起伏的山路走着,挨家挨户地敲门。老乡们倒是淳朴,一听我们是收老物件的,回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堆七七八八的破烂。
老扈把这些东西往背包里装着,脸越来越臭:“娘的,这些破烂收回去,还挣不到一顿涮羊肉的钱,真是白瞎了我跑这一趟了!”
我倒是没急,挨个拿起东西看了看,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但好歹都是老物件,聊胜于无。唐麻子则在一旁跟老乡唠嗑,问家里有没有其他祖传的旧东西。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熬到了天黑,太阳彻底沉到了西边的黄土坡,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挂在天上,连点月光都没有。
我们终于走到了那个叫田家岔的村口,唐麻子指着前面的村子说:“小哥,扈爷,前面就是田家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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