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出了半山别墅。
谢疯子怀里抱着用黑布包裹着的黄金剑,全程紧紧环抱在胸口。他一上车就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睡还是醒。
老扈开着白静家那辆轿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瞟谢疯子一眼,压低声音和我说:“这货跟那边剑栓一块儿了,那上海陈家要是敢来抢,他指不定得玩命。”
我没敢搭老扈的腔,当着谢疯子的面调侃他,我可还没有这个胆子。
白静和谢疯子坐在后座,时不时和我们叮嘱两句,待会见了黄清教授需要注意的事项:“待会到了黄老师家,都消停点,黄老师家里小,别毛手毛脚的。”看样子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
车子开进大学城居民楼片区,路一下子就变窄了。道路两旁全是红砖矮楼,墙皮脱落掉得一块一块的。楼道口堆着蜂窝煤、破竹筐,树之间的绳子上晾着打补丁的衣裳。
这就是南大的教工楼,此时文革早就过了,知识分子该平反的也平反了。日子刚缓过劲来,知识分子一个个都清苦得很,都低着头过日子,生怕太惹人注目。
车停在楼底下,我们几个挨个在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道里黑呼呼的,连个灯都没装。各家各户都在走廊里支着小煤炉做着晚饭,炒菜的油烟味呛得人直咳嗽,锅碗瓢盆叮当响,却也别具一番人间烟火气。
白静走到三楼里头那扇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木门漆都掉了,上面贴着一个笔锋遒劲的“福”字。
开门的是个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发挽成髻,脸上透露着长期营养不良的饥黄。动作温吞,语气柔和,是黄师母。她见了白静来了,脸上立马笑开了:“小白来了,快进快进,老黄等你们半天了。”
屋子里小得离谱,一室一厅,客厅兼书房还要兼饭厅,就一张掉漆的小方桌,两把旧木椅,一个老式沙发,墙角立着个塞满旧书的书柜,家里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紧紧巴巴。我们四个人一进来,瞬间感觉转身都困难。
家里面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却收拾得格外干净,窗台上摆着两盆不知名的小野花,开得正艳。后来白静私下跟我们说,这夫妻俩文革时遭了大罪,伤了身子,没有生孩子,一直以来就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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