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听到院里早早有了动静。
我是一晚上没睡好,真服了回到自己家倒失眠了,也不知道昨晚在窗外的是什么东西,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大哥大嫂早早就起来生了火,在大铁锅里煮了几十个鸡蛋。另一只锅里正煮着面条。
面条这东西在乡下,基本都是有客人来才舍得做的好东西,毕竟分田到户也还没多久,乡下人都才陆续吃饱饭。
我们就着坛子里腌的酸豆角、酸萝卜干,吃得那叫一个酸爽开胃。
小柱蹲在门槛上端着大瓷碗吸溜着面条,眼睛时不时看向在院墙上蹲着的小白,手里拿着一个剥好了壳的鸡蛋,想喂又不敢上前去。
我也端着碗蹲在了台阶上,乡下人吃饭都习惯蹲着,好像这样吃更香。我凑到大哥身边跟他提了想修坟的事。
大哥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点了点头说:“早就该修了,前年梅雨季节雨大,坟头都被冲塌了个角。我本想秋后农闲了找人来弄。
“嗯,那既然回来了。今天就动工吧,我们赶在七月半前弄完。”我喝了口面汤,“青砖、水泥、碑石都挑最好的,钱我回头给你。”
“说啥胡话哩。”大哥把碗一撂,嗓门大了起来,“盖房子全是你掏的钱,修个坟哪能再让你掏。我这两年也攒了点,够用。”
我也没跟他争,争了也白争,大哥这人死要面子,等下又得吵起来,回头让老扈偷偷去把工钱和料钱结了就是了。
我们吃完饭,大哥就去找村里的瓦匠了,老扈也跟着去拉材料。没半个钟头,两人拉着一板车的青砖和几包水泥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个本村的瓦匠师傅,都是在村里做了二三十年活的老把式。
老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我跟师傅打听好了,就这么一圈坟立碑的,一天就能搞利落。”
“行!那我们也一起去帮忙吧!”
“小哥,要我说咱直接直接把你爸妈的坟迁到山顶那片缓坡去。我远远看过了,以我这么多年下地的经验那地方最好。那里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的,是标准的椅子地,埋那里子孙后代都能沾光。钱不差事,花多少钱我全给你包了。”老扈一脸豪气地说。
“没想到你还有相地的经验?”我故意打趣老扈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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