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人,心思这般细腻。
我收起信看了一眼张清风,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上一批进入蛇盘梁的人,说不定我们挖到的那烟头,就是他们当时留下来的。
张清风他正一脸无所谓的咧着大嘴,用小拇指搁那剔牙呢。
见我看着他,他用小拇指弹飞剔下来的残渣,一脸鄙夷的说:“先说好,我可没偷看哈,他小子是不是在里面说我的坏话呢?”
“没有,没有。”我赶紧转移话题,拿起那个打印好的星图看了起来。
纸上画着七层盘绕的结构图,离远了看就像一条首尾相衔的大蛇,在最中心的位置上标着主祭室三个字。
老扈凑过脑袋来扫了两眼,嘴一瘪:“合着我们上次九死一生,到头来连人家院门都没进去,这不是纯纯的白折腾吗?”
张清风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听了他的话斜了他一眼说:“你们几个娃娃能从那里面爬出来,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换别人进去估计早成骨尸了!还贪心不足蛇吞象。”
说完竟歪着头朝我们这边吐了一口唾沫,只是他不小心吐在了他衣服领口上。他也不在乎擦都懒得擦一下,悠哉悠哉的闭着眼睛哼起了怪调。
“月出荒山头,寒风吹古丘
罗盘辨星斗,黄土掩王侯
一铲破黑土,伸手觅金瓯
阴烛案前点,切莫惹阴仇
山幽幽,墓幽幽
棺下枯骨几时休
财诱凡人走阴窦
半是荣华半是愁
……
接下来的几天,张清风就住在了医院隔壁的病房,等着我们伤愈。
他这人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清醒的时候,就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跟我们讲一下这古蜀祭坑的门道。说蛇盘梁这地方,是商代蜀王祭蛇神的主坛,分三层。我们上次只摸到最外面的人牲坑,中间是礼器坑,最底下才是主祭室。
“我跟你们说,主祭室里的东西,可碰不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清明,望着窗外的远山,“当年我那两个兄弟,就是想拿祭品,才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最后还是我亲手了结的。”
老扈听得咋舌,“那咱们还去干啥,嫌命长啊。”
老头嘿嘿一笑,又开始疯疯癫癫了,念叨着“蛇要醒了,不醒也得醒啊”,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谁问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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