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恒泰本来就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说道:
“还哪里有恐怕,再耽搁都要一定了!”
“我们派兵封茶馆、封戏园子,传谣的抓一批,挑头的杀两个,把脑袋往城门口一挂,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曾国藩没好气地说道:
“你快拉倒吧,前儿开车碾人那档子事还没过去,你再杀一批,明儿满城就该传朝廷杀老百姓灭口了。”
恒泰梗着脖子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干等着?”
景寿手足无措,喃喃道:
“辟谣不行,抓人不行,等着也不行,这……这是个死局啊。”
刘文泽靠在椅背上,两眼放空,天人交战。
这帮造谣的走的根本不是讲道理的路子,讲的是人心。
你跟信风水的人摆数据,跟盼儿子盼红了眼的人讲科学,那是找死。
后世那些辐射、转基因、抢盐的谣言,专家辟了几十年,辟动了吗?
没有。
科学的武器打不赢玄学的敌人,那就只能抄敌人的家伙。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开口说道:
“我有主意了,这谣言,与其辟谣,不如把水搅浑。”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周文博问道:
“搅?怎么搅?”
“我问你们,如今街上有几种说法?”
恒泰张口就来:
“一种啊,铁路断地脉,主生女。”
刘文泽冷笑一声,说道:
“是了,就一种,所以它才吓人,因为老百姓没得选,不听也得听。”
刘文泽继续说道:
“可要是一夜之间,街上冒出八种说法,十个先生九套词,自己先打得头破血流,老百姓该信谁?”
“他谁都不信,人一旦不知道该信哪个,就不慌了,回家该吃吃该睡睡。”
“谣言最怕的从来不是官府辟谣,是同行太多。”
一屋子人听得半懂不懂。
刘文泽看向曾国藩,问道:
“曾王,钦天监归礼部管着吧?”
曾国藩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
“归礼部考核……大总统又要礼部做什么?”
刘文泽慢条斯理地吩咐:
“你回去找钦天监监正,再亲自跑一趟白云观,请两位白胡子最长、看着最像活神仙的老道出来,登坛说法。”
“说辞我都替他们想好了,火车头喷烟吐火,那是离火之精,纯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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