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观火,终于,开口。
“补火三息——是,魏炉系,常法。”
“尾火,将散,时——补,三息。”
“稳,尾火。”
“散,杂味。”
“收,丹息。”
他,讲得很稳。
像,终于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丹道、火候、术语。
这,是薛观火这样的高阶丹师最趁手的一套本事:满口的炉经丹理,说得云山雾罩,听的人一句插不上嘴,只能点头。
郑直,没有打断。
他,等薛观火把那一套术语讲完,才落下四个字。
“适用,条件。”
你的丹道,我不跟你争。
我,只问一句:这一套“补火三息”,什么时候用得?换句话说——它,在什么条件下,才是无害的?
薛观火,皱眉。
“底火,稳。”
“稳灵,足。”
“药性,已平。”
“三者,俱备——补火三息,无害。”
薛观火,这三个条件说得坦然:补火三息本身,不是毒法;只要底火稳、稳灵足、药性平,这三样都到了,补这三息,丹无大碍。
可,他这一坦然,等于亲手替郑直,立下了三根标尺——
往后,只要丙辰三炉差了任何一样,他那句“无害”,就塌了。
陈槐,一字,一字,记下。
底火,稳。
稳灵,足。
药性,已平。
齐墨,把丙辰三炉微灰——重新照亮。
焦赤底火,像咬在灰底的一圈牙印。
她,道:
“这——不像,底火稳。”
底火若真稳,火纹该是匀的;可,这丙辰三炉的微灰底下,那一圈焦赤,深一块、浅一块,像牙咬过一样乱。
薛观火,亲口说“底火稳”,是补火三息无害的头一条;
而,微灰偏偏告诉所有人:这一炉的底火,根本不稳。
第一根标尺——已经,歪了。
罗清叶,也补了一句。
“还有第三样‘药性已平’。”
“药性平没平,不看丹师一张嘴——看喝下去的人。”
“田小满、青灰七号、那十七个人,喝完咳血、发闷、按‘药’——这,哪一样像‘药性已平’?”
“三根标尺,微灰折了一根;喝丹的人,又替我们折了第三根。”
薛观火,道:
“单看微灰——不足,判炉。”
薛观火,退得也快:一炉丹的好坏,哪能凭一撮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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