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
百丹阁——最怕,这个词。
因为,郑直,从来不用它,直接定罪。
他,只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
让它们——彼此,说话。
“同源”两个字,在别人嘴里,或许是一口咬死的判词;在郑直这儿,它,只是一个开头:把该放在一起的东西摆齐,剩下的,让证据自己开口。
杜契使,道:
“同源——只是,炉法相近。”
“不代表,同批。”
郑直,写:
“同意。”
“不,定,同批。”
“定——风险工序,相近。”
郑直,又一次没贪那一口“同批”:你说只是炉法相近,行,我不咬定它们是同一炉出来的。
可,炉法相近这四个字本身,就够了——它,等于承认:这几样东西,走的,是同一道有风险的工序。
不定谁跟谁是一炉;只定,这一道工序本身,有问题。
陈槐,把三项——并列。
丙辰三炉,微灰。
乙七三,补火封页。
薛观火,现场炼丹,焦赤底火。
前两样,是旧账;第三样——是薛观火方才当众亲手炼的,那一炉。
齐墨,逐一,照过。
“都有——补火三息痕。”
“都有——清香遮味。”
“都有——银红尾粉。”
三样东西,从几年前的旧灰,到今天薛观火的手——火纹里那三样印,一模一样。
这,就不好再推给“巧合”了:一炉旧丹、一本旧账、一炉当场炼的新丹,偏偏都带着同一套补火三息、清香遮味、银红尾粉。
齐墨,收了残剑,声音,很稳。
“一样带这三印,可以说巧;两样带,也还能赖。”
“三样——尤其还有一样,是你薛丹师方才当众亲手炼的——这,就赖不过去了。”
“它们,不是碰巧长得像;是出自,同一套手法。”
薛观火,道:
“补火三息——是,丹道常法。”
“魏炉系——常规?”
郑直这一问,极轻,却把薛观火,逼到了墙角。
薛观火,沉默了一息。
这个问题——不好答。
答“是”——
丙辰三炉、乙七三、和他现场炼的这一炉,就都落进了同一道炉法风险里。
答“不是”——
他方才那句“丹道常法”,就站不住了。
说它是人人都用的常法,那为什么偏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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