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灰。
杜契使,用这两个字,解释得很熟。
“防,火毒,外泄。”
“防,炉灰,误用。”
“防,低阶修士,误触。”
“炉房,常规。”
杜契使,一口气数出三个“防”字,听着,桩桩都是为旁人好:怕毒、怕误用、怕低阶修士误碰。
销一炉灰,被他,说成了一件处处替人着想的,善事。
郑直,没接他那三个“防”。
他,只写了两个字。
“流程。”
善不善意,郑直不争;他,只要看这“销灰”走的,是哪一条流程。
一件事,嘴上说得再漂亮,只要落到流程上,它,就藏不住自己的样子。
陈槐,读。
清灰。
入库。
照验。
四步——完整。
清了、入了库、照了验,一步不缺。
看起来——很干净。
“时刻。”
陈槐,看了一眼。
“销灰的时刻——在,白石坊台,取得临时执照,之后。”
铜楼里,有人,轻轻动了一下。
白石坊台拿到临时执照——那,正是郑直这座小台,头一回有资格伸手翻这桩案子的,时候。
前头多少年,这炉灰好端端封在库里,没人动;偏偏,郑直刚有了翻案的资格,它,就被销了。
早不销、晚不销——
偏偏赶在郑直能翻案的头一刻。
这一个“巧”字,郑直记了太多回了:田小满远诊暂候、青灰七号被安抚车接走、值二刚被点名就“闭关”——
百丹阁这一路,所有要命的东西,总是赶在郑直伸手的前一刻,恰好消失。
巧得太齐了;齐得,根本不像巧合。
杜契使,道:
“灰库——轮清。”
“与本案——无关。”
“轮清,名单。”
杜契使,这一手,叫“混进人群”:不是我单销你这一炉;是整座灰库到了该轮清的日子,一批,一起清。
丙辰三炉,不过是这一批里普普通通的一炉,碰巧赶上了。
听着——又挑不出错。
铜墙,展开,名单。
同批——二十炉。
郑直的目光,一行,一行,扫下去。
十九炉——常规清理。
丙辰三炉——
急,销。
齐墨,抬起头。
“只有它——急?”
一个“急”字,把杜契使那句“轮清、混进人群”的话,撕开了一道口子。
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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