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座-值二,闭关,不可传。
百丹阁一把抓住了这行字。
杜契使道:
“高阶丹师闭关——乃修行常事。”
“不可强传。”
“也不可借闭关,污其名。”
他把这行“闭关”护得密不透风:闭关是正经修行,你郑直既不能硬把人从关里拖出来,更不能趁人家闭着关,在背后泼脏水。
郑直没想把人从关里拖出来。
他写:
“不,强传。”
“读,四项。”
“闭关令。”
“闭关时刻。”
“代答机制。”
“值守副录。”
这一手绕过了“传不传人”:人,我不要;我要的是文书。
值二既然真在闭关,那总得有一道闭关令、一个闭关的时刻、一套他闭关期间谁来代答的机制,还有一份他当值时留下的副录。
这四样跟值二本人来不来半点关系没有——它们本就该躺在案上。
杜契使一顿。
这比传人更麻烦。
人可以不来;一句“闭关”就挡回去了。
可文书不该没有。
人能躲进关里,那几张纸躲不了。
低阶席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早知道文书比人还难躲。
这话半是玩笑,可堂上没人笑。今日一整日,凡是被翻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人自己说出来的。全是纸。
评议使准了,遮名,读取。
闭关令浮了出来。
魏座-值二。
闭关。
时刻。
陈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闭关的时刻——”
“正在清火安抚有效性被白石坊台质疑之后。”
铜楼里起了一阵极轻的议论。
值二早不闭、晚不闭;偏偏白石坊台把“八成有效”问出裂缝、案子顺着原炉号一路烧到丙辰三炉的这几日,他闭关了。
杜契使立刻道:
“巧合。”
“丹师闭关,常无定时。”
“可记,巧合。”
“继续读。”
郑直没跟他争这是不是巧合——巧合也好,蓄意也罢,先记下来。
他要看的,是这闭关令底下签的是谁的名。
闭关令的下方,有一道签发栏。
签的人——
不是值二本人。
也不是薛观火。
【魏长火,座下,炉房,总录。】
郑直执笔的手微微一沉。
值二的闭关令,不是值二自己递的;也不是他头上那个司炉薛观火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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