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炉系。
这三个字一浮出来,百丹阁整排席位瞬间绷紧。
杜契使道:
“内部炉法谱系。”
“不得公开。”
他又把“不得公开”四个字顶了上来。
炉系、谱牒,是百丹阁的家事;郑直一个外人,凭什么翻?
郑直写:
“不读,谱。”
“核,归属。”
还是那一套:谱,我不读——你家炉法怎么传、传了几代,我不碰。
我只核一件:丙辰三炉,到底挂在谁的名下。
评议使准了,遮谱核验。
铜墙只露出最外层的封号。
魏长火,座下。
丙辰,三炉。
魏长火。
这三个字一落下来,郑直执笔的手顿了一瞬。
那枚害了田小满、害了青灰七号、又经“试服回炉”垫过无数无名之人的丙辰三炉——它头顶上挂着的名,是:魏长火。
铜楼里起了一阵极轻的动静。
这个名字,堂上多数人只是听过。百丹阁的丹能在九坊卖出那个价钱,靠的是炉;而百丹阁的炉,一半以上出自魏炉系。
可这些年,谁也没在见证台上见过他。
薛观火的脸色沉了沉。
“丙辰三炉,属魏座炉系。”
“但我不掌主炉。”
“我只是领样试照。”
这三句,退得很快。
他认丙辰三炉是魏座的炉系——这赖不掉。
可他立刻把自己摘了出来:主炉不是我掌的;我不过是个领了样去照一照的下手。
齐墨道:
“你领样试照,用的是同炉系的火纹。”
薛观火冷声道:
“同门丹师,火路相近,有何奇怪?”
“不奇怪。”
“读,主炉值守。”
火路相近确实不奇怪——郑直没在这上头跟他纠缠。
他绕过薛观火这一层,直指那炉真正的主人:谁守的主炉、谁掌的火。
陈槐看向主炉值守栏。
那一栏被黑印遮得更深。
百丹阁这一次,连解释都慢了半拍。
“主炉值守,涉及高阶丹师名册。”
“不可外露。”
连解释都慢了半拍——这半拍,郑直看在眼里。
前头挡炉号、挡炉系,百丹阁张口就来;唯独这“主炉值守”四个字,它挡得迟疑、挡得心虚。
越是这一栏,越是藏着它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
评议使道:
“遮名,读封号。”
黑印退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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