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领头的说,声音不大,但另外两个人都听到了。
另一个黑衣人没说话,弯腰把苏尘从地上扛了起来。苏尘的胳膊软塌塌地垂下来,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没有重量似的挂在那人的肩上。脸上沾了泥,衣襟那道口子还敞着。
走在最后的那个瘦个子——最后出手、打晕苏尘的那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去。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刀。
残骨。刀身比普通的刀宽一些,护手处有磨损的痕迹,看得出用过不少时日。刃口在最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冷幽幽的暗光——不是那种花架子刀打磨出来的亮光,是真正的利器在无数次劈砍之后养出来的暗光。
她弯腰把刀捡了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刀背上的纹理。用拇指在刃口边缘极轻地蹭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掂了掂刀的分量。
"刀不错。"
说完她把刀收进自己腰间,跟上了前面的人。
夜彻底暗下来了。风大了一些,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地响。
官道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马蹄踩过的泥印子和散落在地上的枯枝,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林子里,那匹马的尸体被枯枝落叶半遮着,像一团更大的阴影融进了夜色中。
三人扛着苏尘离开官道,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往林子里走。
这条路不常有人走,两边的草长得快有腰高,脚下是松软的腐土和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领头的提着一盏油灯,用黑布遮了半边,光只照得出脚下三尺远,刚好够看清哪里有坑哪里有石头。
没有人说话。各自脚底踩着枯叶和湿泥的声响,在安静的林子里被放大了——沙沙的,簌簌的,偶尔踩到一根干枝,咔嚓一声脆响,在黑暗里传出去很远,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肩上扛着一个人走路不轻松。扛着苏尘的那个换了一次手。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肩上,时间长了肩膀就开始发酸。他把苏尘换到另一侧肩上,喘了口气,又继续走。
脚下几次踩到松动的土块,簌簌地往下滑。枯叶和湿泥混在一起,踩上去又软又滑,稍不注意就会打个趔趄。夜里的露水已经上来了,草叶上挂满了水珠,从他们腿上扫过去,裤腿很快就湿了一片。
走了约莫一刻钟,领头的慢下来,提灯往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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