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他,王爷查过来——你扛?"
那手下捂着后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不吭声了。
"把那药喂给他。"领头的人对着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那个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掰开苏尘的嘴喂了进去。
领头那人则把腰牌收回去,没急着走。他的目光从苏尘身上移到那条官道上,又收回来。
"血殷宗每个月都会从朝廷收一批死囚。明天正好有一批要送过去。把他混进去。"
年轻的那个愣了一下:"血殷宗?那个血修门派?听说里面个个都——"
领头那人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但年轻的那个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
"喂完了,至少会昏睡三日。"
另一个给苏尘喂药的黑衣人这时站起身说,然后她看了一眼倒在路中间的那匹马。马还没死,前腿伤了,躺在那里喘着粗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嘴里冒着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上蒙着一层浑浊的光。每次呼吸都带着一声低低的呜咽。
"这马怎么办?"
领头那人也看了一眼。马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着——从膝盖以下整个反折了,骨头刺穿了皮肉,露出来一截白森森的断茬。血在泥地上洇开了一小片,和湿泥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一摊。
"拖进林子里,别留在路上。"他说,"不能让人看出来这里出了事。"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他蹲下来,一只手按住马头。马挣扎了一下,嘶鸣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低哑的咕噜。他用膝盖压住马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刃,找准位置,干净利落地切了下去。
马的挣扎只持续了几息就停了——身体猛地绷直,然后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
两人一人抬前腿一人抬后腿,把马的尸体拖进了路边的林子里。死掉的马比活着的重得多,拖了十几步就喘上了。他们把它拖到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又扒拉了一些枯枝落叶盖在上面。
夜色帮了大忙——血迹来不及完全清理,但天黑之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领头的站在路边最后扫了一圈。绳子收走了,脚印被踩乱了,打斗留下的痕迹被他们用脚拨弄了几下混过去了。看不出什么名堂了。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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